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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与雪的洗礼
 
——《绿色时空》栏目毕拉河森林火灾拍摄纪实
 
更新时间: 2017-08-30 09:57:19     来源: 中国绿色时报(2017-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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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突降大雪。战士们在雪中集结,准备撤离。 杨金辉 摄

待命的森警战士注视着漫天的狂沙。

    距5月2日内蒙古大兴安岭毕拉河林业局北大河林场特大森林火灾过去3个多月了,如今的林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满目疮痍的大地也正悄然孕育生机。回忆火灾发生后的紧急时刻,我仿佛又听到了与武警森林部队的官兵们一起以别样方式谱写出的那首青春赞歌。

    一

    5月3日,我们以中央电视台7套《绿色时空》新闻记者的身份整装待发。4日清晨,栏目组一行乘最早一班飞机来到海拉尔机场。下飞机时刚是早晨8点,但风大沙多,能见度低,我们的车辆只能缓慢前行。到达前线指挥部时,已经快下午5点了。要不是进山前检查站的武警战士给了我们一些面包和水,10多个小时的饥饿还真有点不好受。

    在前线指挥部,森警内蒙古总队的同志给大家介绍了火情:第一时间到达火场的毕拉河大队100余名官兵率先在火情最严峻、火势最大的火场北线摆开战场,战士们已经在山上连续奋战了近40小时……

    栏目组决定连夜上山,去一线捕捉战士们在火场的瞬间,去看看几天来他们在山上的生活,去理解和感受他们内心的点滴。

    对于没有拍摄过森林火灾的人来说,装备不齐、毫无准备的深夜进山行为十分危险。在夜晚的山路上,并不宽敞的土路两旁都是排队进山支援的运兵车、货车,个别道路还被倒下的树枝、滚落的山石阻挡,工程车辆正在清理。见此情景,我们只能徒步前行。随行的战士告诉我们,步行大概要6小时。

    漆黑寒冷的夜晚,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大火烧过的树木灰尘,寒风一吹,这些灰尘夹杂着烧焦的烟味扑面而来,不仅导致呼吸困难,甚至还会迷了眼睛。

    如果没有这场大火,毕拉河是一个风景秀丽的景区,植被和湿地资源丰富,漫山的杜鹃花衬托着大兴安岭的林海。但现在这美丽的湿地和林海,却成了阻碍我们行进的障碍。我们前方的泥沼,据说最深处可以及腰,泥沼中还隐藏着锋利的碎石和尖锐的树枝,外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步行通过十分危险。

    经部队协调,大家挤进了一辆准备运送补给的装甲车里。伴随着装甲车履带碾压过石块的巨响,我们呼吸着车内让人透不过气的柴油味,透过车窗看到外面幽静的森林和明亮的星空,突然觉得有几分浪漫。摄像师们急忙抓拍着眼前的一切,可惜光线太暗。

    下车后,随行的战士告诉我们,还要再穿过一片草地,爬到山顶,才可以与最前线的部队会合。

    刚过草地时,我们并不知道这是一片“湿地”。没走几步便一脚踏空,半条小腿踩进了泥沼里。我赶紧通知后面的摄像老师小心脚下,免得弄湿设备。大家没有穿专业的野外服和靴子,棉鞋、裤子、里面的秋裤瞬间全都湿透了。抬出脚来一看,黑色的不是泥,而是烧过的植物的灰。风吹在脚下,一阵寒冷过后,刺痛且麻木。

    其实这里根本没有路。战士们说,只要看到目的地的篝火,朝着那个方向直走就行。路上免不了“披荆斩棘”,前面的同志拨开走过去,后面的人就要小心,因为天黑看不见,那些小树枝会反弹,打到人身上,眼睛、皮肤被划伤在所难免。

    二

    凌晨,我们终于与部队会合了。肆虐的寒风中,一片树林下,并排放着十几个睡袋,既无帐篷也无任何遮挡,里面几个小战士已经睡熟了。不远处,有三两处篝火,几个小战士和指挥官围坐在篝火旁烤火休息,他们“灰头土脸”,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仍饱含激情。

    毕拉河大队大队长张宝军靠在一块圆木上小憩。作为一名待转业干部,他带领部队最早投入灭火战斗,他带头打火头、攻险段,连续作战超过36个小时没有合眼。在他的带领下,大队官兵18个小时累计扑灭火线近20公里,创造了单小时扑灭火线的最高纪录。打完这一战,他将脱下军装,为自己的军旅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很多新兵是第一次上火场,背负几十斤重的装备,每天徒步行军30余公里,衣服和鞋子都被汗水浸透。由于他们是第一时间进入火场的队伍,任务紧急,上山时他们主要携带的是灭火设备,并没有带太多的帐篷、睡袋。晚上气温骤降,真是“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吃饭靠边走边吃些干粮和方便面解决,水喝完了,只能去刚才我们经过的草地接水。

    战士们说,在灭火的第一天,更是经历了生死考验。正当毕拉河大队官兵与火魔展开殊死较量时,突发形成火场小气候,强风将可燃物吹至外线,在官兵身后形成新的火点,大火迅速逼近,官兵们腹背受敌。危急时刻,在中队长付宪宇的指挥下,官兵穿越火线,成功实施了紧急避险。

    5月5日中午,天降大雪,气温骤降至零下5℃。我们的摄制组要赶去山下指挥部做一场网络直播。下山路虽然艰险,但大家更挂念山上的战士们,他们如何抵御风雪?接下来还有多少困难和挑战等待着年轻的他们?

    山路的积雪有几十厘米厚,开车要小心翼翼,因为视野里全是积雪,不知道大雪覆盖下,哪儿是断崖,哪儿是湿地或河流。路旁随处可以看到抛锚的车辆。摄制组的车也没能幸免。好在遇到了上山的林业消防车,消防队员们拿来一把铁锹,大家就这样一路铲雪、推车、上车……一点一点地开回了目的地。

    望着道路两旁银色的树挂,我们想问:山上的战士们,你们还好吗?

 
(作者: 张晨 宋楚璇)        (编辑: 刘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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