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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拥有一棵完整的树
 
 
更新时间: 2017-04-21 09:40:01     来源: 中国绿色时报(2017-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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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爱上一棵树,这并不奇怪,因为我们本来就曾是树上的精灵,拥有一棵与大树同呼吸的“草木之心”再正常不过。只是,我们在走向文明的过程中,与大树渐行渐远,自己因此也患上了各种疾病。

    在韩奈德这本温暖又忧伤的《树上的时光》中,那个患有抑郁症的孩子与大树结缘,为拯救一棵“鹰树”而努力突破自我,学会与他人沟通,控制自己喜欢向树叶一样摇摆的双手,控制自己啸叫的冲动。在亲友的帮助下,他成功地克服了心里的恐惧,走上了演讲台,拯救了那棵树、那片林,让它们可以按自然的方式生长、死亡,开启新的生命循环……

    一部优秀的小说,必然有很多棱面,从不同角度看上去,都透着光。就这本小说而言,它就有太多的切入角度,它既是关于爱的温暖之书、努力突破自我的励志之书,关于自然生命的礼赞之书,也是关于环境恶化的忧伤之书,同时它更是关于人性的反思之书。它就像书中的那棵“鹰树”、那只大理石纹海鸩一样,从不同的角度看上去,会有不同的样貌,那是多彩而丰富的生命。

    一部关于人性的反思之书

    如果我们以常人的眼睛看这个十几岁的男孩马奇,他固然有太多要克服的缺陷,但假如以这个孩子的眼光看世界,则世界太奇怪,太难以理解。人们相信太多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太多的规则,理解不了一棵树的生命,理解不了人与大自然的联系。马奇不仅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着神奇的计算能力,他知道有关树的一切,可以辨别出各种珍稀树木的品种,目测树龄,了解它的身世,丝毫不逊色于一位经验丰富的林业专家。他喜欢攀爬大树,与大树肌肤相亲,但他却从心里抗拒人与人之间的肢体接触。树上的时光,对他而言却快乐又美好,单纯、安静、神秘、深邃。当他从大树上滑落地面的时刻,就像折翼的天使。他本是一个天才,上帝帮他虚掩上了与他人沟通的大门的同时,也赋予了他一颗灵敏异常的草木之心。他难以理解人类丰富的表情,却能够听得懂大自然的韵律;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听人们的长篇大论,却对有关树的一切洞若观火,在没有语言的大树面前坦然自在。因为“自闭”,他才能集中精力,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才能拥有那些“超能力”。从这一层面说,他更像是自然的精灵,为了保护森林,要学会与已经社会化、自私化了的人类沟通。这是一种胜利还是一种妥协?

    一部关于生命的礼赞之书

    万物生长有度,一棵大树就是一个微妙的循环系统,马奇在书中对妈妈说:“一棵树,可以由一个根系构成。它包括无数分枝,能从主干延深至一英里以外,甚至好几英里。能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局部的微气候……地界线或许能把一棵树划在其中,但不能包含一棵完整的树——根系与微气候,没有人能拥有一棵完整的树。”大树以奇妙的方式传输着地下的养分,滋养起天空灿烂的部分,每一片叶子都长在了最适合的位置,仿若懂得了人类的螺旋定律。它们活着,与周围万物形成一个微妙的空间场域,彼此生命相连,此生彼长。即使那棵有王者之风的鹰树轰然倒下,它也将融入周围的一切,成为滋养其他生命的哺养木。“树本身就蕴含了无数使之成为奇迹的因素”,大自然恩慈万物,让它们物尽其用,生得其所,死得其所。但这一切终因人的介入,而令大自然垃圾成堆,难以消解。作者在讴歌自然的同时,也令我们不得不发问,我们曾经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何以文明发展后,我们所到之处,就是那里的生灵涂炭之时?

    一部关于爱与文明的温暖之书

    书中充溢着太多的爱,母亲全身心地爱着这个闯祸不断的儿子,在严厉监管的同时,极尽所能地为他创造条件,亲近大自然,亲近树木,甚至支持他冒险勇闯市议会大厅,支持他公开演讲,即使是因儿子的失控,而致使她失去监护权也在所不惜。而舅舅则教会了他像一个男子汉那样去处理问题,面对一切。马奇是幸运的,他拥有智慧而有爱的亲属,恰好能帮到她的同学,支持她的邻居,体谅而温和的警察,还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专业人士,书中唯一的“反派”开发商基本无抵抗缴械投降,市政府更是通情达理到了“A+”的程度。书中,并没有我们想象中激烈的碰撞冲突,也没有一波三折的情节起伏,这场保护“鹰树”的战争,表面上看胜利来得太过简单,实则它的凶险在于马奇要战胜内心深处的自闭小孩,可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连着的是两条背道而驰的道路。

    本书以第一人称写就,作者化身那个自闭症的小孩,倾诉他眼中看到、听到的世界,讲述他对大自然、对树木的热爱,讲述他的担心与忧虑,一切看起来都像童话那般美好,就如同书的名字《树上的时光》。在美好之外,我们总能感到隐隐的忧虑,那就是不可回避的环境问题,地球温度正在慢慢升高,一些动植物正在加速消亡,大自然的生态体系时刻处于崩溃的边缘,而人类依然对环境的恶化后知后觉,或者是不愿面对。一个天才看到了世界的危机,但他所走进的仅仅是一个有着危机的童话,一切都得到了梦幻般的解决,假如世界真有这么美好,或许马奇所担心的那些环境问题,就都会一一得到破解。但我们身处现实,危机如影随形,我们并没有一个优化的解决方案,也没有那么多的天使护佑大自然,护佑地球这艘人类的诺亚方舟。

 
(作者: 胡艳丽)        (编辑: 刘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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